,之前在抖画上还打过广告,你不是看过吗?”
江行兰问了不少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莫茜松了一口气,甚至连碗都不用洗。
她悠哉地回了房间,将之前剪辑得差不多的视频上传到网站上。
找资源就花了她很长的时间,台词、画面都要一点点找。
不过,自从学会了水群大法,她省了不少事。
她也不好老占群友的便宜,所以在群里很是活跃,一度夺得了龙王的称号。
经过几天的艰苦奋战,总算是将这个跨越几个转世的视频给剪完了,视频长达七分钟,相比k站一般视频要长了不少。
而这,也就剪了个大概。
因为资源的不同,又做一个看上起和谐一点得调色,大概母不嫌子丑,莫茜自我感觉良好。
觉得不过瘾,她又提笔写了一篇短篇小说作为补充,虽然说不上感人肺腑,好歹也把故事说完了。
等视频通过审核后,她在评论里加上了文章的链接。
她觉得很高兴,虽然还没有收到好消息,但是莫名有一种否极泰来的预感。
已经倒霉够久了,快有好事发生了吧!
她给“始作俑者”发消息,说了自己去参加了迅礼的面试。
但是秦逆应该在学习,一直没回。
她没等到秦逆的消息,反倒是先等来了郑君语的电话。
莫茜刚接起就听到郑君语的呜咽声:“莫茜,我好难过啊。”
压抑不住的悲伤,隔着电流几乎让莫茜心里陡然一酸。
有一段时间,郑君语因为家里那些事几乎天天都要找莫茜,却从未这样哭过。
郑君语:“她们还是给我姐买房了,我今天才知道。”
莫茜不明白:“这怎么了?”
郑君语吸鼻子:“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郑君言告诉我的。”
“你知道吗?她们都已经买完了才告诉我,连那些亲戚都比我早知道。”
“还说是一家人,结果他们三个已经商量好了所有事,只是通知我一声,这是把我当做一家人吗?”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
什么意思?她难道不是这个家里的一员?
一家四口,她却像是一个被排挤的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难道是因为她不在家吗?
郑君语今天接到她姐电话的时候,脑袋都是懵的,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被排挤了。
不对,以前就知道了,但是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爸妈只是对她比较严厉,可是这一切好像都被这通电话打破了。
她问她姐:“为什么不告诉我?”
郑君言说:“告诉你有用吗?”
“你不是不替我还吗?爸妈帮我还你还不乐意?又不要你的钱。”
她声音透着一丝得意,好像在说,看吧,你不替我还又怎样,爸妈还会替我还。
每一个字都好像透过皮肉,钻进心脏,让郑君语一抽一抽地疼。
郑君语年少时其实并没有坚定的立场讨厌她姐姐,毕竟她姐姐对她还算不错,比不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亲密,但也不至于两人相对着干瞪眼,偶尔两人还会像普通姐妹一样进行亲切的闺中密话。
可是她讨厌。
这股情绪如此根深蒂固,却又如此虚无缥缈,以至于在她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时,便掐断了。
郑君语的眼泪汹涌地淌下,她难以忍受地回忆起她姐跟她说的一句话。
“莫茜,你知道吗她和我说什么了吗?她说,郑君语你就是太懂事了。你虽然看着闹腾,其实还是很懂事的。”
郑君语在那一刻好像才意识到,她对姐姐的讨厌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家里,父母的宠爱是一种资源,给了姐姐,就没有多的给妹妹了。
她也突然明白了,爸妈对郑君言的偏心,她的姐姐也都看在眼里,姐妹间偶尔的亲密也不过是郑君言高高在上的怜悯罢了。
郑君语悲伤地说:“那是我亲姐啊,她跟我说,你就是太懂事了,我差点眼泪就掉下来了,懂事不好吗?她凭什么这么说啊!”
她懂事吗?
在旁人看来,她真不像是懂事的样子,在校逃课,在家顶嘴,怎么都是坏孩子的模样。
可也是她,毕业后一个人在大城市里,住着廉价的出租屋,拿着微薄的薪水做着996的工作,一边掉眼泪一边说自己很好,身上有钱,不用来看她。
郑君语:“我很早就意识到我不喜欢我姐,但是我没有理由讨厌她,她对我真的很好,在家的时候还给我做小点心吃。”
“所以我就觉得我简直不是人啊,每一次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我都会加倍对她更好,我怕他们看穿。在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我在讨好我的姐姐,我当时没有意识到,可是我现在知道,讨厌就是讨厌,没有办法。”
比如国庆的时候,郑君语忍着肉疼还给她姐买了一套接近两千的护肤品,她自己都舍不得买。
她说:“我真的不想讨厌她,可总是事与愿违。”
莫茜拿着手机,不敢说话。
郑君语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我姐中考没考好,去的学校是民办中学,学费一年要两万。我就想啊,我不能和我姐一样,我要考得比她好,后来我进的是当地一所重点中学,我以为这是好事,我终于赢过我姐了。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郑君言从小被父母带着身边,而她在离爸妈千里之外的老家。
姐姐娇生惯养,而她是棍棒政策。
郑君语考上重点中学的晚上,一度觉得自己以后要扬眉吐气了,爸妈应该贵更喜欢她了吧。
可是爸妈觉得这是棍棒教育教得好,反而以更严苛的要求对她。
而她的姐姐,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却能因为每一次成绩的进步而获得奖励。
明目张胆的偏爱,不外如是。
她以为那偏爱,只是因为她走的还不够高,不够远。
“莫茜,你知道吗?我考上大学的时候真的好开心的,虽然也不是985211吧。但是我姐考的是一个大专,我上的是一本,我一度以为我赢了。我当时都觉得我特别阴暗,特别讨厌自己,我怎么是这样的人,我这不是幸灾乐祸吗,尤其幸灾乐祸的对象还是我姐,他们又没短我吃喝,我他妈真的不是人。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她活该!她高三还去谈恋爱,自己心思不用在正途,活该考不上。是她自己选的这条路的,别人怎么说都没用。”郑君语咬牙切齿。
她说着说着便数落起她姐的不是。
郑君语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每次寝室里吵架,她很少记得别人对她不好的地方,所以被人翻旧账时往往落于下风。
可是她姐浪费过的每一份金钱、爸妈为此消耗的每一次精力时间,在这一方面,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像个吝啬的商人,眼神发亮地看着别人手里的金银珠宝。
本质上,她其实是在羡慕她姐有可以挥霍的爱。
她站在阳台上,对着看不见的朋友,眼底一片清亮的水光:“我真的好羡慕她啊,她好幸福。”
第48章偏心。???“她们怎么可以!可以偏心成这……
莫茜在电话这头无言以对。
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并不能感同身受,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这些根本就没用,两人心知肚明。
郑君语也不是来寻找认同感的,她尖酸地说:“郑君言给我打电话后,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她不知道郑君言都已经说了,还悄悄地来探我口风,明里暗里说郑君言苦。”
大概在他们心里,只有郑君言才辛苦。
可是她也难啊,她不是不苦啊。
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八点,她才刚下班,而这已经是下班早的时候了。
她一个人加班熬夜到晚上一点,也没和他们说过一声累。
她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句“你就是太懂事了”,郑君语听到她姐的说的话,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在她面前缴械投降。
结果她妈一个电话打过来,郑君语多年的委屈与愤懑在一个电话里爆发。
郑君语抽噎着和莫茜说:“你知道我那时还没毕业他们就希望我回家考公务员,我不想。他们说女孩子就是要稳定,考个公务员好嫁人,我tm都说了我不回去他们还要不停地说是为了我好,我tm哪里好了!我问怎么不让我姐考公务员?他们说大专考公务员太辛苦!”
莫茜记得这事,大学临近毕业的时候,寝室里的人都很迷茫以后做什么,郑君语自然也不例外。
后来她接到一个电话在寝室大哭了一场,细问之下才知道郑君语家里希望她考家乡的公务员,因为这样比较稳定。
还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年轻气盛的大学生哪里愿意一辈子都窝在一个小城市里,当场拒绝并狠狠吵了一架。
架吵完了,郑君语反而下定决心要留在堰市这个一线城市,一直到了今天。
郑君语说:“还好我没回家,我要是听话真的乖乖回家了,要被他们气死。”
莫茜真不知道还有她姐这回事,当时她还接口说:“回家考公务员也好,你爸妈应该就是希望你离家近点,我就想回家找工作。”
现在想想,莫茜觉得自己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买房子是给我姐攒嫁妆,不让她考公务员是怕她太辛苦,我姐我姐我姐,什么都是我姐,我就活该排在她后面?”
从让出去第一件喜欢的衣服开始,郑君语便隐隐觉得,有某种东西,一旦退让,便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我真的心都凉了。”
“她们怎么可以!可以偏心成这样!”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都没有,可能不会如此意难平。
郑君语回想起这事,气急了说道:“郑君言和我打电话不就是炫耀吗?她有爸妈给她买房子。我现在工资六千,比她高,我可高兴了,我就要压得她抬不起头来,让别人知道是她不如我。”
“学历不如我,长相不如我,工作也不如我,她活该样样不如我。”
郑君语工作虽然很辛苦,工资也水涨船高,半年加薪两次,现在每个月到手工资将近六千。
在刚毕业的年轻人里,称得上高工资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网上很多人不喜欢的奋斗逼,只要钱给得多,996没有问题,她反而需要996高回报带给她的价值和认同感。
能够及时获得反馈的努力,真是让她辛苦之余,意外让人满足,看着慢慢增加的银行卡余额,只会让人觉得加过的班熬过的夜都是值得的。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虽然辛苦,但无比让人心安。
郑君语问莫茜:“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活该?”
莫茜不敢接话,人怎么说关了门也是一家子,轮不到她来评价,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你们姐妹的关系不大好。”
郑君语:“本来还能勉强维持和平,现在连表面功夫都不用做了,反正我以后不会再给她买两千块的护肤品了,我买给自己不好吗?”
“反正对她们再好,也不会感激。我敢打赌,今天我和我妈吵架后,她肯定又要在一群亲戚面前说我不听话,说我不孝。”
“我就想不明白她怎么那么爱说我的不是,好像我越不听话越能显得她有多不容易,显得她多伟大,至于吗?对比郑君言,我难道不够给她争气吗?”
郑君语很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用子女的不听话作为磨难,来彰显自己的了不起?
她想起在家时,她妈总是用一种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向亲戚邻居诉苦,说她有多么多么不容易,郑君语这孩子有多难管,郑君言每年的学费又有多贵,每一句话都透着世间的艰辛。
郑君语不爱听,她烦透了。
“反正元旦我是不打算回家了,过年都不想回去了,我还想给他们买新年礼物的,不买了!”
在事业上,她努力便能收获更高的工资,可是在亲情上,好像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回报。
她从年少时便盼着得到父母更多的爱,为她们每一次的无心之举换患得患失,优异的成绩和叛逆的顶嘴,不过是想要更多关注的幼稚手段。
可是,收效甚微。
莫茜弱弱地说:“这不好吧。”
虽然她也不喜欢过年走亲戚,可是在传统的认知里,还是觉得过年需要聚聚,至少要见见爸妈。
郑君语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让他们不满意的事多了去了,从小被打到大,天生一块反骨,就是不听话。”
“有什么办法呢?这不是遗传他们的吗?”
“而且,我最讨厌他们明着偏心还告诉我他们一点都不偏心,对姐姐妹妹一视同仁。心都偏到太平洋了,还说他们不偏心!”
郑君语年少时还会强求平等的爱,长大之后的她明白是人都有偏爱,及时她是不被偏爱的那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她太讨厌父母明着偏心还非要说自己公正的样子。
郑君语明白,自己相对于姐姐郑君言,不会贴心地撒娇,总是倔着一张脸,不是讨喜的样子,爸妈更偏爱郑君言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偏心就偏心,如果他们大方承认就是更喜欢姐姐,她都还要好受一点,这么多年不是白委屈。
可是他们不承认,他们认为对待两个女儿是平等的爱。
可是爱怎么会平等呢?
郑君语讥笑地同她妈说:“凭什么啊,房子给她!”
郑君语记得她妈说:“你不就是觉得给你姐买了房子没给你买房子吗?会给你买的!这么咄咄逼人,你是我逼死我们吗?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她也就是在这一刻没有绷住,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听到这一句话,汹涌而出。
可她忍住哭意,传出来的声音听上去冰冷无情,她回道:“随你怎么想。”
郑君语太倔,不肯在父母面前轻易服软,宁肯两败俱伤也不露一丝怯意。
说完那句话,郑君语便觉得自己过分了,可她不想认错。
郑君语同莫茜说道:“偏心就偏心,我也不强求,可别打着一视同仁的旗号来恶心我。”
“都这样了,还说他们不偏心,当我是个傻子吗?为什么不肯承认错了!”
莫茜慢慢地说:“父母真的不会承认他们做错了,他们可以对着别人轻易地承认自己错了,可是对着孩子他们不会,在他们是家长的时候他们不会承认错误的。”
莫茜也慢慢回想起来,自己爸妈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认过错。
莫茜记得小时候她在家写作业写的好好的,却被她妈莫名其妙拍了脑袋,说她看了电视,电视机后盖都是热的。
莫茜当时年纪小,没看过不承认,江行兰更暴躁了,不许她吃晚饭。
不吃就不吃!
吃晚饭时才发现真相是她爸看了电视。
可她妈也没认错,只是叫莫茜去吃饭。
很有骨气的小莫茜拒绝晚饭,却被一大袋零食收买了,于是被冤枉的事就翻篇了。
莫茜说:“他们是权威,绝对不会跟孩子,弱势的一方认错。”
郑君语不说话,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不少。
她轻嗤一声:“我和他们死不认错的德行简直一脉相传。”
郑君语也倔,明知说出口的话伤人,却也不肯认错。
她问莫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钱和父母闹矛盾?”
莫茜说:“没有。”
郑君语:“不是钱的问题,我难过的是他们的偏心,没钱我可以自己挣啊。”
“都是女儿,为什么能偏成这样?要是哥哥我就认了,毕竟没有房子娶不到老婆。可都是女儿啊。”
“我不是希望郑君言过得不好,可是能不能……多疼疼我。”
莫茜拿着手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在悲伤面前,宽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良久没有说话。
郑君语忽然说:“其实我知道他们不是不爱我,他们也关心我的,只是没那么爱,没那么上心而已。”
“当时我快毕业的时候,我妈要我考公务员,她说家里可以帮我出培训班的钱,可我没去。因为他们要给我出那报班的钱,我不想他们那么辛苦的啊,何况我一个大学本科毕业出来,还要花父母的钱不丢人吗?”
“有小时候我真的想过中考考不好试试,看看他们是不是也会花钱供我上私立学校,可是我又不舍得让他们那么辛苦。”
莫茜想,如果郑君语遇到困难,她的父母肯定也会帮她。
但是郑君语要强,总是梗着脖子说着硬气的话,即便父母主动提出来帮助,也让她拒